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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札记】修辞的火焰:大地之殇——品鉴宁强诗人古岛诗歌|解非
发布时间:2018-09-05 17:20 来源:宁强县政府 作者:文联 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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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古岛,原名赵咏国,宁强县天际高级中学语文教师,爱好读书,坚持诗歌创作30余年,诗歌、散文作品作品散见于《诗刊》《诗歌报月刊》《星星》《延河》《诗歌月刊》(下半月)《绿风》《扬子江》《蓝星》《笠》《散文》《杂文选刊》《广西文学》《散文诗》《第三极》《行吟诗人》等大陆及台湾官方报刊和民刊,出版诗集《吹箫》。作为一名60后诗歌爱好者,诗人古岛在宁强的坚持,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为宁强播撒了诗歌的种子,在他的影响下,以“陕西青年文学奖·诗歌奖”、陕西省“百优计划”入选者子非,《星星》年度诗歌奖·大学生诗人奖程川等为代表宁强80后、90后诗歌创作群体掀起了宁强诗歌创作的又一个热潮。今天为大家推送黑龙江省兴安文化研究所副所长、研究员、文联副主席解非先生的《浅谈诗歌创作主体生命体验的审美情韵》一文,带大家一起走进诗人古岛的文字。


浅谈诗歌创作主体生命体验的审美情韵

    ——品鉴古岛诗歌修辞的火焰:大地之殇

〇解非 

    古岛诗歌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从他的铁匠铺子里铸造出来的,铮铮铁骨,这对于一个诗者的一种创作倾向而言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其诗歌的主观意识绝对是一种对诗性潜质的追求,我想,这也许是古岛一贯所追求的诗意神性之所在吧。

    他的诗歌极注重情感的体验,用形象的语词表现自己的审美意趣,诗性思维能够自然流畅的流淌成中西合璧的诗行,蕴涵着诗人对这个大千世界的观点与看法,以瞬间的审美意识创作出言简意骇、意境悠远、意蕴深长的作品。

    古岛诗歌的意象有着灵动的生命力,从生命体验中发现自我,超越自我,其感情不是具体的指实,而是一种普遍的、抽象的情感,再经过诗人的刻画与表达,就具有了一定的哲理性,他特有的铁质语言使他的诗歌读起来清丽流畅,疏朗有致,很自然的把鉴赏者的目光投向了一种诗意的心境,来感悟诗者用沉重的笔来描述自己的心灵和执着的追求,以及他内心深处那种与生俱来的诗情。

    审美情感是一首诗歌的灵魂,没有情感的诗歌就同没有灵魂的人一样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诗歌的真正的使命就是使情感成为表达民族和时代的一种生存方式。他的《三分法》:“让死去的都做烈士/让活着的都做英雄/让半死不活的——都统统做看客吧”。

    这首小诗真可谓是言简意赅,字里行间无不弥漫着一种粗犷中呈现细腻,浑厚中蕴含深沉的情感,以其个性鲜明的思想,忧郁的情怀,独特的韵味,细腻的感受发而为诗。这首诗歌好似奏响了一首人生诡异莫测的小提琴协奏曲,携着诗人的思想、想象、感情一同迸涌,其人生观灵动地跃然于纸上,淋漓尽致的。这样的妙悟意味着什么呢?这不能不让读这首诗歌的人扪心自问一下,人生究竟怎样才能得以净化与升华呢?“烈士——英雄——看客”这些词汇深藏的诗性精神中又蕴含着一个“人”怎样的超越性品格呢?面对这样的一种超越性的精神境界,使自己的生命空间无限扩大,使自己的生命历程极度延长,这的确是值得思考的问题。这首诗歌以诗人的自我意识、良知、胆识,以及思想感悟的穿透力激射而出,且具有一种哲思的启迪和挑战的锋芒。

    他的《我和世界之间的距离》:“我和世界之间的距离/是线头到针眼的距离,是针尖到麦芒的距离/是麦子到镰刀的距离/是铁和锈之间的距离//我和世界之间的距离/是源头的一滴水到大海的距离/是春天的一粒种子到秋天的距离/是天上的星光到梦中的花园的距离/是无边的光阴到一把白骨的距离”。

    这首诗歌直面人的生命本体,直面人的灵魂。诗句干练简洁,清晰精确,含蓄明快,庄重沉着,不宣泄感情,不宣讲道理,但诗歌内力却非常的丰盈,错落有致的意象勾连照应,诗意在情深处,是全神贯注的所在,且生命本身也就成了一种宇宙精神。功夫在诗外,看诗如看人,看诗如观心。他那独特的语言不仅有内心独白、自由联想、时空交错,还赋予现实生存到精神超越的灵气与智慧,他把“线头到针眼、针尖到麦芒、麦子到镰刀……”这些自然、人文元素都看成是有灵魂有思想的存在物,看成了:“ 我和世界之间的距离” 。可见,如果一个诗人没有丰富的阅历,没有深刻的思想,没有诗歌的素养是达不到这样“言外之意”的深度的,这种深度仅仅停留在文字表面是看不到的。

    古岛诗歌的大气与豁达不是表现在文字上,而是一种思想,而且这种思想甚至不带任何隐喻,却能让人读后全身舒畅,豁然开朗。这也是“巧拙”的表达方法:巧是工巧,拙是朴拙。这一语言艺术在诗歌中运用,常常可以收到别具一格、耐人寻味的艺术效果

    诗歌是人与自然的对话,人是主体,自然是客体,物我契合处便是美的所在,人生的理想就贯注在这种静观的审美活动之中。他的《春之祭,或致大海》:“相遇于一场闪电/闪电消失之后/就在青草的露珠上各自走散/一个被春天折磨的人/一定是被心中恒开不凋的花朵击中/一定是被甜蜜的蜂针蜇伤//祭祀一个季节的逝去有多种方式/没有泪水的哭泣只是其中的一种/大海上白帆点点/仿佛春天的落英/腥臊的风轻轻翻动蓝色的稿纸/无拘无束,把内心的祈愿、悲悯和爱恋/全都写在汹涌的波涛上面”。

    诗人追忆重温青春,在一种抽象式的描写中:“无拘无束,把内心的祈愿、悲悯和爱恋/全都写在汹涌的波涛上面”这发自内心的激情在爆发的同时,威力不亚于一枚炸弹。他的“相遇于一场闪电”而“闪电消失之后”呢?他在“祭祀一个季节的逝去有多种方式”,这是怎样的欲哭无泪的哀伤,于是就有了一种膜拜的力量,一种生命律动,就有了“春之祭,或致大海”。以达到“情”与“气”的和谐,“生”与“死”的统一,赋予诗作以独特的审美品位。

    他的诗歌创作以自然为美,以抒情为主,感情真挚的写景抒情,直寻自然的意象,重神而不重形,而意象美才是一首诗歌的精魂。亦如海德格尔的:“诗意是人类居住的基本能力。但是人能够拥有诗意,在任何时候只能按照这一尺度,他的存在如何与此相转化,即它自身喜欢人并需要人的现身的东西。根据这种转让的程度决定诗意是本真的或者是非本真的。”

    诗歌中的“气”是由诗人的个性形成的,它是指诗人在禀性、气度、感情等所构成的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在诗歌中的体现,这种个性也自然形成艺术风格和美学品位。风骨可以看作诗歌的精髓,而文采是依附于风骨的,风骨又有待于通过精美得体的艺术形式加以表现。他的《地火》:“以蜗牛般的速度燃烧/以铀的能量燃烧’以一种看不见的形式’烘烤高山、大地、河流、平原/烤干天空的嘴唇,烤干一个诗人/和他湿润的内心//火,地下的火,看不见的火焰/熏黑君王的棺椁/烧焦臣子的鬼脸/也把通向后宫的马蹄/悉数烧断”。

    这首诗歌意境幽远, 表达了心灵深处最直接的意念与渴望。一种沉郁悲凄的情感节奏在富于节奏韵律的诗性语言中流露出来,产生一种灵动的气韵,来展现生命中最本质的真实。“火,地下的火,看不见的火焰”就来自心底的一声声呐喊,给人强烈的震撼。在语言形式的运用上呈现出一种亲和力,从平凡生活中寻找能触及心灵最柔软的部分智灵性的抒情,注重理智与情感相互渗透交融,强化对艺术的感知,采用意象呈现的方式。

    古岛的诗歌创作着重于主体生命的体验,以人为本,以人独特的感觉和情感为本,主体情感通过诗性话语艺术性地展现出来,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言说方式,文化内涵和精神内涵丰富而深刻,具有一种豁达睿智的审美情韵。

    以无声胜有声历来是诗者之间心有灵犀的不二法门,可以说一首诗歌的意象就是言外之意的倾诉,诗者之间的心有灵犀就来自于诗歌意象的生命之音。诗人在沉默中去追求诗境的言外之意,诗评者却看重直觉,使其一首品鉴的诗意立足于美感,直接介入诗人的诗思之中,貌似不动情,甚至以一种超现实的诗歌观念去追求诗歌艺术的精微深奥,实则不然,一篇精当的品鉴作品也来自于一个鉴赏者深厚的诗学素养在其一首诗作的激发下而成就的。

    古岛诗歌可以说是我归来诗歌界最先撞击我心扉的男性作品,以其自主的创造性想象启迪我的创作灵感,他的诗歌对诗歌意境的营造,呈现出的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形象能很好地诱发鉴赏者的审美想象空间。

    诗歌是“情”与“志”的统一,情,是感情,志,是大志,这也是古语:“诗言志”。古岛诗歌的艺术魅力是一种铁质的美感,以其内容和形式和谐给人以享受。他的认识由感性到理性的升华,是思维由封闭到贯通的顿悟,一首首朴素自然的诗歌由他的铁匠铺子锻造出来竟然没有一点斧凿的痕迹,明快刚正而又耐人寻味。在表达上始终是沉静的、舒缓的、透彻的、豁达的、明智的展现出一种生命的律动,追求与大自然融合无间的至境。诗人在遣词造句上的良苦用心,给人一种含蓄凝练之感,寓意深刻。

    古岛诗歌的思想性与艺术性不局限于形式,而是指向了人性之道,抑或说是一种向上的自我超越,他的诗歌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去探索一种精神,在艺术的追求中为生存开辟一条让心灵走出困境的道路。他的诗歌常常在不经意的润生出一个超现实的想象,于是就有了他别具一格的“修辞的火焰”,这“修辞的火焰”于是就派生了:“大地之殇”。古岛的诗歌言之有物,寄怀深远,因物喻志,蕴涵着思想的光彩和启迪。使人产生美感的“滋味”,让人有“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的“诗之至也”。这何尝不是一个生活神话,一个人生的神话,一个诗歌的神话。